老王点点头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来。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泪气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有点呛人。

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裙摆上沾了点灰尘，像是刚走过一段不算平坦的路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头上，脸颊红肿，眼睛下面还有两个深色的泪痕，像用铅笔涂上去的。

“你……坐……”老王指了指沙发，自己没动，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林薇也没客气，跌跌撞撞地坐下，身体像一滩烂泥。她把一个纸箱放在腿上，箱子上落着几片落叶，看起来挺可怜。

“我……我先进来看看。”她说，声音抖得厉害，像是随时会哭出来。

老王没拦着她，心乱得像有一团麻在搅。他不明白林薇是怎么找到这里的，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离婚都签了字，还回来干什么？搅乱他的生活？

林薇打开纸箱，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，放在腿上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解开包，里面是一个-month-old的婴儿，躺在小床上，襁褓里的衣服皱巴巴的，看得出有些日子没换过了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看着那个婴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来什么。

“他……他叫乐乐。”林薇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他是我……是我们……”

老王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看着那个婴儿，又看看林薇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薇把乐乐抱起来，轻轻摇晃着，轻声哼着歌。乐乐咿咿呀呀地哭闹着，小嘴一撅一撅的，像是在找奶吃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发现他……”老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虽然有些沙哑。

“上个月……我……我不小心……把他弄丢了。”林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我到处找了他半个月，今天终于……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
老王看着林薇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想起他们以前的日子，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，想起他们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。现在，林薇带着乐乐回来了，让他一下子想起了很多往事。

林薇把乐乐放在床上，然后走到老王面前，跪了下来。她双手合十，仰着头，声音颤抖着：“王磊，你……你原谅我吧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