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砸过，眼前发黑，差点没站稳。林薇？她怎么进来的？离婚不是刚办完吗？协议签了，字也按了，法律都规定着呢，她怎么还能折返回来？

“王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像是被谁踩了尾巴的猫，颤颤巍巍地开口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

老王艰难地抬起手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努力想看清眼前这女人。离婚时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，现在哭得梨花带雨，也是挺别的。不过……老王心里有点发毛，这剧本不对啊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？”老王的声音干涩，舌头打结，磕磕巴巴的，怎么也顺畅不起来。离婚的事还在他这儿缓着呢，这女人就杀回来了，带着一身湿气和楚楚可怜。

林薇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撑在老王房间的旧沙发边缘，像是随时都会瘫倒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，“王，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

“回来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“这……不是协议上写的吗？你搬去你爸妈家住。”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个还没拆封的纸箱，林薇带来的那些少得可怜的行李，现在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

林薇的眼泪又流下来了，她把脸埋在 手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王，我错了……我不该跟你离婚……我知道我错了。”她说着，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种哀求，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当初离婚时的争吵，想起林薇指着鼻子骂他，想起那些不堪的言语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，“机会？林薇，你跟了我多久了？我们在一起八年，好聚好散是应该的，你非要闹到离婚不可，现在又跑回来求复合？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这个呢？”

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老王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咬着嘴唇，眼里的泪水्या长得更大了，“王，你不懂……我得了抑郁症，医生说……离开你我会死的。”

抑郁症？老王沉默了。他想起离婚前林薇就经常情绪低落，整夜失眠，整日服药，但他以为那是她的矫情。现在她说出这句话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所以……这是我的错？”老王的声音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