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光瞥见几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，像挣扎的蝴蝶。云连笙眯了眯眼，华夏的太阳有点太刺眼了。

“小家伙，你醒醒。”

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，但听不出生气。云连笙眼皮颤了颤，又抬不起来了。是饿了吧？小狼崽的胃总是空空的，咕噜噜叫得欢。

她垫着后腿，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晃着，牙关咔哒咔哒响。太香了！烤的……烤鸡？不，更像是烤兔子！还有……是肉！香喷喷的，带着烟火气的肉！

云连笙的鼻子抽动得厉害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她胡乱地摆动着爪子，鼻尖蹭着男人的裤腿，低声呜咽。饿，好饿。

“啧，”男人低笑了一声，伸手挠了挠她的毛脑袋，“吵死了，还不上来。”

云连笙歪头，绿油油的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像两颗沾了露水的翡翠。她看不清男人的脸，只能感受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，带着尘土和草木的味道，还有……一点点暖意。

男人的布衣有点粗糙，蹭在毛皮上痒痒的，云连笙忍不住眯起眼睛。她记得，这是她被捡到时穿的衣服。捡到她的人，就是这人吧？

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，舔了舔爪子，然后轻轻跳了上去。爪子挠到了男人的大腿，痒痒的。男人顺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尖，轻哼了一声。

“小东西，别闹。”他蹲下身，半弯着腰，让云连笙跳到自己怀里。云连笙立刻贴了上去，毛茸茸的身子像个小暖炉，蹭得他手臂发痒。
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的小家伙。白得像雪，毛茸茸的尾巴尖子还带着点奶黄色的毛。耳朵软软的，鼻子湿漉漉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迷路的小鹿。

“饿了？”他问。

云连笙点点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嗯，”男人应了一声，站起身，“先带你去个地方，那里有吃的。”

云连笙已经等不及了，在她看来，怀里的大腿就是全世界。她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，口水把他的衣服弄湿了一小片。

男人没嫌弃，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毛脑袋。这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捡这只小狼崽回来，似乎是个不错的决定。

他叫白衍，是个游侠。这日赶路，遇上山洪，险些丧命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山林里时，发现了一窝被冲散的小狼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