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林默叼着烟，眯着眼坐在街角，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小摊，红布底下是些郎中常备的药膏、护身符，还有几张他对着镜子瞎画的算命图。

“哎，生意不好做啊。”他对着路过的几个人叹气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三十多岁，面容有些憔悴，眼窝深陷，一看就是长期熬夜熬出来的。他原本在厂里当老师傅，手艺不错，可厂子改革，他年纪大了顶不住，提前下了岗，存的钱花得差不多了，只好来这儿摆摊混口饭吃。

前阵子手头紧，他在老家老宅翻箱倒柜，翻出块巴掌大的古玉，颜色暗淡，没什么光泽，扔在抽屉里都快忘了。老家老人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能“驱邪避灾”，具体有什么用，老人自己也说不清，就是觉得晦气，扔了怕沾染霉运。

那天晚上，林默发高烧，烧得迷迷糊糊，头重脚轻，只想睡觉。翻来覆去睡不着，顺手抓起那块玉揣怀里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第二天退了烧，他随手把玉扔在床头柜上了。

谁料到，晚上出去摆摊，刚支好摊子，一个穿着绿军装的老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指着他的摊子：“小伙子，你摊子上的东西……是不是你家的？”林默一愣，摇头：“不是我家的啊，大爷您认错人了。”

老头瞪着浑浊的眼睛，猛地抓住林默的袖子：“就是它！护身符！我媳妇丢了三年了，你们说我是鬼，骂我，我就偷偷来看看……这三年来，每次靠近我媳妇，我就觉得有人在盯着我，一查，总能查到你！”

周围围了些看热闹的人，指指点点。林默一脸懵逼，这什么情况？他赶紧解释：“大爷，这符是我昨天买的，真没钱给您啊，要不我给您摆个面……”

老头不依不饶：“摆什么面！你害得我媳妇三年没回家！我媳妇……”

正吵着，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小伙子挤过来，一把拉开老头：“王奶奶，您少胡说八道，阿林摊上东西是他自己的，您记混了。人家辛辛苦苦摆摊糊口，您就这么糟蹋人家。”

小伙子和林默认识，是同厂下岗的老同事。王奶奶是老头儿的老婆，年纪大了，有点痴傻，经常胡言乱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