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一阵紧一阵，林默皱了皱眉，把破旧的遮阳伞往下又压了压。刚才那几个路人，眼珠子扫他摊子两眼就走了，连个烟头都没留。他叼着烟，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磕了磕，抖出一根皱成一团的白沙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生意不好做啊……”他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嘲。这摊子摆了快一个月了，除了昨天卖出去一管药膏，就再没挣着什么。人们对这神神叨叨的东西，是又爱又怕，尤其是在这改革开放刚开始的小城，大家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谁还舍得在这上头花钱？

林默丧气地叹了口气，眼神却瞟向了街对面。那边新开了一家小卖部，门口挂着红彤彤的招牌，生意倒是挺热闹。几个穿着喇叭裤的小青年围在柜台前，嬉嬉哈哈地抢着买东西。林默心里嘀咕，人家卖吃的喝的，那不比他这个强？可他手里没本钱，就算有，这摊子能换个店铺卖东西？他这身打扮，哪像开小卖部的料？

正发呆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快看快看，那个算命的，是真的！”一个尖细的嗓门划破了空气，引得周围的人都扭过头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摊子底下那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“签”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摇摇摆摆地走到摊子前，手里还晃荡着一个金属挂坠。“小兄弟，你这画得可是很准啊？上次我请的先生，跟我说的都不一样，你这……”男人上下打量着林默，眼神里满是打量的成分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把烟在鞋底碾了碾，眼神飘忽。他不是没想过编个瞎话糊弄过去，可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个？万一让人拆穿了，这摊子还怎么摆？

“你……你给我占个卜呗？”男人伸手就要去拿一张“签”。

“不用了，先生。”林默伸手挡了一下，语气尽量显得自然，“我这点东西，都是自己捣鼓的，不值钱。”他心里急得很，那块玉佩最近经常发烫，刚才还隐隐传来一阵闷哼，他怕了，怕这摊子的事引来了什么不该有的人。

“哎，你这人怎么这么怪！”男人不乐意了，“我请你去，那得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