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又切下一块肥膘，油汪汪的，看着就香。他是苏默这家猪肉铺的常客，两块钱一斤，少说也买了十年了。

“老苏，今儿生意咋样？”老王把肥膘往盆里一按，肉香混着酱料香飘起来。

苏默正埋头割五花肉，闻言头也不抬，刀起刀落，唰唰两声。“还行，就个零头。”

零头？老王瞅瞅那挂猪肉，少说也得近百斤，零头？他摇摇头，不说话，继续捣鼓他的酱料。开在菜市场口，苏默这猪肉铺子谈不上多招摇，也谈不上多冷清，就那样，日复一日。他三十出头，人看着挺老实，话不多，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
谁也想不到，这老实巴交的年轻人，外号叫“闷驴”。

菜市场变化快，昨天还空着一块地，今天就来了个新摊位，亮闪闪的招牌，几个小年轻围着，吆喝得不亦乐乎。摊主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姓李，叫李金山，在本地放了不下十家分店，人送外号“李十亿”。

李金山挺嚣张，开市第一天就立规矩，谁要是抢他的生意，要么滚蛋，要么……进局子。这话传开，市场里不少人心里直打鼓，但生意就是生意，谁不盼着多赚钱？几个胆小的早躲得远远的，几个想跟着“李十亿”挣大钱的，就围着他等着。

苏默没动。他照旧守着他的猪肉铺，一天到晚吆喝“鲜肉两块”，声音不大，但总有人愿意在他这儿买。

直到那天。

下午三点多，李金山正跟几个小弟得意地吹牛，忽然市场广播里插播了条新闻，说市郊某个工地挖出过大古董，价值连城。这消息一出，整个市场都炸了锅，大家顾不上卖东西了，纷纷议论起来，都想看看能不能碰上这种好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进了市场。他看起来四十出头，面容算不上多英俊，但一双眼睛深邃，透着股精明。他走到李金山摊位前，随意看了看那些肉，又扫了眼周围叽叽喳喳的人群。

“李老板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，“听说你最近风头很劲？”

李金山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带着点不屑：“。哦？哪位？”

“老夫苏默，”男人微微颔首，“想 kiện 你。”

李金山听到“ kiện”两个字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