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把盆里的肥膘又按了按，油花子颤巍巍的。他朝苏默竖起大拇指：“老苏，你这肉啊，真是越来越有嚼头了。”

苏默头也不抬，割肉的节奏一点没乱。两块钱一斤，十年老主顾，熟不熟都给面子。他手上的刀，跟玩似的。

“还行。”又应了一声，苏默把那块五花肉扔进旁边的盆里。肉铺里烟火气正浓，酱料味混着猪血香，挺实在。

挂了会儿钩子，客也散了。苏默抄起抹布，擦了擦手上的油。柜台后面，那台老式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几个网站的登录页面。

他点开‘本地新闻’，划拉着屏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头条 Predictive Policing (啥玩意儿？ predictive policing？) 下面一条，关于城西‘盛世地产’的广告，那栋玻璃幕墙的大楼拔地而起，看着就扎眼。

这盛世地产啊... 苏默眼角抽动了一下。当年他穷得叮当响的时候，盛世地产的老总张扬，还不是天天开豪车在他家门口转悠，唾沫星子里都是嘲讽。

狗眼看人低。

苏默关了网页，摸出手机。熟习地输入一串号码，按了拨号键。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张总，苏默。”

电话那头的张扬愣了一下，声音猛地拔高：“苏默？谁他妈是苏默？你他妈找死啊？”

“我找死？”苏默嘴角咧了咧，声音不大，却有种让人发毛的平静，“张总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“你……你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？”张扬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想当年我怎么没把你那狗杂种扔河里喂鱼？”

苏默没说话，就那么听着。张扬越说越激动，骂得那种话，比街头上破口大骂的泼妇还有过之。

“你他妈给我等着！”最后张扬吼完，一把挂了电话。

苏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尺子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
楼下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说话。为首的那人抬头，正好和苏默对视了一眼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扭头走了。

苏默没在意，目光落在远处，盯着那栋盛世地产的大楼。那里，就是他的目标。

他拿起桌上的镇纸，随手往地上一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