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山把腰间的酒葫芦又在桌上拍了一巴掌，这回没声音，但桌子跟着晃悠了一下。旁边几个好汉都乐了，八成是喝多了，老李这是要再喝一轮的意思。

“老李，够意思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端起酒碗跟他对碰，“要是现在跟那帮畜生干，咱们也得撂挑子。”

“撂挑子？”李大山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，“跟他们撂挑子，俺们全族上下几百号口子，连个鬼影都不剩！你说说，咱们给谁当条狗呢？”

这话一问，旁边几个都哑了。是啊，投靠谁？仁义庄的老庄主上次送粮，被兽人咬得连裤子都没了；官府的人？上次出城的巡逻队，回来就剩两个，而且都是瘸子。谁也别想好过。

壮汉咬了咬牙：“可……可那兽人可不是吃斋的，咱们这把年纪，上哪找下一场子厮杀去？”

“厮杀？”李大山扯着嗓子笑，“俺们连厮杀都怕是找不着对手了！碰上那帮畜生，跟送菜似的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，“俺闺女，才十六岁，眼瞅着就大了，结果……结果被那孽畜给叼了去。俺老婆子，就哭得嗷嗷的，说往后再也不见着俺闺女了……俺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撑着！”

话说到这份上，谁还接话？大伙儿都低头喝酒，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不甘。谁心里不清楚，再这么憋着，早晚得完犊子。

李大山看着大伙儿的样子，又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，这次不带酒气了，就是一股子劲儿：“都TM看好了！今儿个，俺们就算杀出一条道，也得往前闯！老规矩，俺们分头干，听风声，见机行事！活下来的，就给俺们族里老小报仇！”

他这话一出口，旁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就站不住了，纷纷拔出腰间的家伙什。“老李，俺们跟你走！”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吼道。“对！俺也跟着！”另一个也跟着嚷。

这俩一下站起来，立马就有三个附和。老李一看，这火苗子是燎起来了，赶紧接着说：“好！都上了！俺们组成小队，往北边摸去！听说北边有几个老乡也在搞，说不定能碰上！”

“往北？”“挑水的！”一个老汉颤巍巍地站起身，“北边那片地，去年就被兽人占了，能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