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川的干脆面有点咸，林薇嚼着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毕业旅行，听起来就挺热闹的，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。班主任让自由组队，她偷偷瞄了眼周子川，人家正跟一帮愣头青勾勾搭搭呢，压根没看见她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想说跟他们一组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男人婆苏晓晓一把拽过她胳膊：“走走走，我们组！你？也行吧，反正你除了能发呆啥也不会。”林薇没反对，反正有人跟着总比一个人强。

旅行车子摇摇晃晃，林薇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。周子川他们那群人就在她旁边，吵吵嚷嚷的。有个男生不知猴年马月拿了个扑克牌，吆喝着要斗地主。周子川也凑过去了，脸上带着点兴冲冲。

林薇看着看着，手心就出汗了。她悄悄把干脆面塞进兜里，假装整理头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子川。他似乎在跟人抢一张牌，激动得脸都红了，那样子……还挺逗的。

车子到了目的地，是个小山村的民宿。放下行李，苏晓晓就嚷嚷着要去爬山。林薇喊累，可人已经跟在队伍后面了。半山腰，她假装要喝水，慢悠悠地挪到周子川后面。

周子川正喘着气，背对着她。林薇看着他宽背的线条，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不跟他们玩了？”周子川回头，眼睛亮亮的：“觉得你累了吧？不玩了，陪你走走。”

林薇嘴角忍不住咧了咧：“斩男妆都化了，还以为多能打呢。”周子川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班花……也不容易。”他伸手想帮她拂开额前的碎发，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
林薇脸一红，赶紧转回头去看风景。她感觉周子川好像在盯着她看，一回头，对上他目光，他迅速移开了。林薇心里嘀咕，这小子，动作挺干净。

下山的时候，周子川走慢了半拍，等在林薇身边。他们一路上都没说话，气氛有点尴尬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。林薇低头踢着石头，发现脚下一块石头松了，她伸手想把它扶正，手刚碰到石头，就听到周子川的声音：“小心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没站稳。周子川伸手扶了她一下，两人指尖轻轻擦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