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拉住他的手腕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陆景修，你真的……不考虑一下？”

陆景修低头，手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挣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。他眸色深邃得厉害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考虑什么？考虑怎么尽快摆脱你？还是考虑怎么让你安心离开？”

苏晓晓心口一堵，眼眶有点发热。她知道他心里有根刺，一根拔不掉的刺。可这根刺害得她差点连小命都交代在这儿，他倒好，若无其事。

“陆景修，你狠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却带了哭腔，“作孽啊。”

“作孽？”陆景修挑眉，声音里透着几分凉薄，“是你自己往里跳的。我不过是顺水推舟，没把你推下去就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”

这话说得可恶，可偏偏又让苏晓晓说不出反驳的话。她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他宰割。她承认她骗婚是混蛋，可他呢？他明知故犯，还一脸公道人的样子。

“陆景修，你不是个好人。”苏晓晓死死盯着他，一字一句地道，“我早就知道了，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渣。”

陆景修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算计的念头忽然就软了下去。他伸出手，没再像刚才那样轻飘飘地一搭，而是直接将她揽进怀里。苏晓晓浑身一僵，却没推开他，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
“别闹脾气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但……不代表现在也不改。”

苏晓晓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起了风暴，有挣扎，有痛苦，还有一丝……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她问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
陆景修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我……不想松开你。”

苏晓晓愣住了，随即忍不住笑了。她想笑自己的天真，可偏偏笑不出来。

“陆景修，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麻烦了？”她松开他，踮起脚尖，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，“以前你不是挺决绝的吗？怎么现在……”
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是我。”陆景修打断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落水狗不好当，但我这人，就是喜欢挑战。”

苏晓晓失笑，没再言语。她靠在门口，看着他准备离开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