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觉得自己可能是这天下迂腐得最厉害的修士了。她刚从宗门一年一度的“静心打坐”考核里走出来，结果脑子里还嗡嗡响着那个老掉牙的戒律——不得擅自离山。她今天偏了点道，往下游走的时候踩着石头滑了跤，结果Campo（注：原文如此，意为仙田/修行之地）里的几株灵草被她摔蔫了三株。

“啧，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块石头就砸向旁边树上的某种飞鸟，“狗屎运气，猫腻子报应。”

那鸟叫得欢快，完全没把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放在眼里，飞走了。

李晚星叹气，摸了摸怀里。这儿离外门比她预想的要近，几步路就到了个拐角。她往里屋掏了掏，摸出一锭不到三两的劣质灵石，又从贴身的小袋子里翻出张皱巴巴的纹纸——那是个几年前的破烂符箓，勉强能挡挡山里湿气的，现在估计连鬼都打不过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离山是离山，送点破玩意儿是送破玩意儿。总比让人以为我偷了宗门的宝贝强。”

她走到一个废弃的小柴房外，柴门半开着，一股霉味混杂着干草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。李晚星皱着眉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昨天她自己顺手藏在这里的东西——那三株蔫了吧唧的灵草，还压着那块破石头和符箓。

“我靠，”她心里骂道，“谁他娘的翻我东西？还是说……”

她眯起眼，柴门旁边多了个脚印。不是李晚星的，她自己出门前绕了另一条路，不可能会留下这种浅脚印。更不是山里那些野狼或者妖兽的，那爪印……有点像……人？

“又哪个不长眼的想偷我这点烂铜烂铁？”她嘀咕着，蹲下去仔细看那脚印。泥土有点干硬，但还看得清大致形状。是个穿着短衫的小个子，跑得不算快，像是慌张。

“慌张？我放了他那么些破玩意儿，至于慌成这样？”李晚星心里嘀咕，“除非……”

她猛地站起身，目光锐利起来。这柴房她记得，前面就是一条河，河对岸最近的山脚下据说最近不太平，有几个村子遭了劫，起火的时候她好像闻到过一股熟悉的硝烟味。

“等等，”她脑子里飞快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枚劣质灵石，“如果是我宗门里的人干的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