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上，侍者又添了一道菜，我不情不愿地扒拉了两口米饭。林总一边谈笑风生，一边时不时就低头看看腕表，明显是嫌我慢。

“苏医生，你这是新来的？我看你最近总缺觉，脸色不太好啊。”林总放下筷子，斜眼打量我。这厮精明得很，能爬到今天这位置，绝不是吃素的。他口中的“新来的”，是指我刚被调入市中心医院进修的事。

我扒拉饭的手顿了顿，讪讪道：“还好，就是有点忙。”

林总眼睛一眯，我敏感地后颈发凉。那些医学界的明争暗斗，我都懂。这林氏集团投资了医院几个项目，论实力，他比谁都清楚，还假惺惺地关心我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。

“林总，”我鼓起勇气，“我有个建议，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您时间。”

他挑眉：“说来听听。”

我清清嗓子，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林总，您最近腰疼得厉害，我建议您做个详细检查。”

林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他端起酒杯的手僵在半空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周围的人察觉到异样，纷纷投来探视的目光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这步子迈得太大，万一露馅了，我可就完了。更何况，我根本没做检查就凭空断言他腰疼？这要是被戳穿，我这张脸还怎么在市里混？

林总放下酒杯，放下豁达不羁的面具，那双眼睛锐利如刀：“苏小医生，你是觉得我林某人看起来像病人？”

众人屏息，等着下文。我却假装没听见，继续说道：“林总，如果您不介意，我可以帮您看看。”

他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我会接话。他抿了抿唇，半晌才缓缓开口：“也好，我最近确实有点不舒服。”

我暗自松了口气，表面却不动声色。医院里，我最擅长的就是诊断。只是这家伙的身体不像医院里那些病人，没那么好对付。

检查的过程很快。我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腰侧，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停顿了一下。我将耳朵贴在他的腰上，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声响。我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分析着每一个细微的差别。

结果是我赢的。他腰伤的细节，我需要处理的问题，我一一指出。他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