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薇睁开眼的时候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，糊墙的泥巴裂着口子，几根霉斑斑的芦苇束勉强挡着外面刮来的冷风。身上盖着的被面是那种粗糙的麻布，硬得像块板砖，身上盖着的那股霉味和土腥味，让她一下子皱紧了眉头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揉了揉额头，覚得脑袋像被一万根针扎着一样疼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结果因为熬夜，一个没站稳，摔了一跤，然后就没然后了...

“薇薇，醒了？快喝点热水！”一个裹着粗布衣裳，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粗瓷大碗凑了过来，嗓门有点沙哑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关照。

热水浇在林薇的脸上，她 blinked 了几下，脑子开始慢慢转起来。这是……水？不是她加班时医院里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注射用水。

“妈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迷茫。

中年女人愣了一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，松了口气：“傻丫头，你当然是在家里啊。都昏睡了两天了，可把我们吓坏了。我是你妈，李秀兰。”

李秀兰？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努力回想着，关于这个名字，除了这个沙哑的声音，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儿？”林薇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李秀兰叹了口气，把碗放在小木桌上，抹了抹眼角：“还不是那个鬼地方闹的。前两天派你去下乡，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连人带车翻下了路基，折腾了半天，才把你从泥里捞出来。要不是你爸当年当过赤脚医生，这会儿怕是就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下乡？泥里捞出来？林薇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。她猛地坐起身，只觉浑身酸痛，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才发现上面还盖着一层厚厚的泥土，指甲缝里也嵌着黑色的泥点。

她记得！她真的记得！

那是二十年前，1983年，她刚满十八岁，响应国家号召，作为知识青年，被分配到了乡下。那个年代，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，下乡，要么是为了体验生活，要么就是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