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琪盯着那面镜子看了足足十分钟，眼前这面三尺高的古铜色镜子，样式是典型的明代宫装镜，镜面已经泛黄发黑，边缘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，手一摸就粗糙得像老树皮。镜子是警方从死者家里翻出来的，死者的书房里挂了至少二十面镜子，这面却单独放在一个黄铜镜框里，镜框边缘还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“这镜子肯定有问题。”李雪琪掐了掐眉心，最近这具尸体可真够邪门的。死者是个古玩商，二十多岁，死于窒息，但尸体周围没有挣扎痕迹，也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。法证中心查出来死者胃里残留的迷药成分很罕见，市面上根本买不到，更像是实验室合成的。

她掏出手机，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。屏幕上那面镜子黑乎乎的，几乎看不清什么，就是像蒙了层雾。她皱着眉头晃了晃手机，突然，屏幕里那镜面像是颤动了一下，镜子里出现了个模糊的人影，头发很长，正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

“见鬼……”李雪琪猛地后退半步，后背撞到了书桌。手机差点脱手掉地上。她死死盯着屏幕，发现那个人影慢慢转过身来，朝她这边走来。她吓得手指一抖，屏幕暗了下去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李雪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但心里直打鼓。她走到镜子边，伸手轻轻抚摸镜面，那触感冰凉，黏腻的，像是擦了层油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这面镜子在死者手里三年，可死者库存里的古董清单里，根本没有这面镜子。

“有人做过手脚。”李雪琪蹲下身，在镜子底座摸索着。镜底是个铜制框架，她用指甲抠了抠边缘，抠下来一小块黑色的粉末。闻起来……像面粉？不对，有点鱼腥味。她赶紧把粉末塞进证物袋里。

“周队，”她对电话那头的同事说，“这个粉末我之前在血案现场见过，显微镜下观察，颗粒边缘模糊，像是某种晒干的细沙，又有点像面粉，但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。我怀疑跟迷药有关。”

电话那头的周队沉默了一下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
李雪琪挂了电话，看着镜子里刚才出现的人影，那影子已经消失了。她突然想起死者的遗书，遗书上只有一句：“它们在看着我。”她打了个寒颤，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