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琪盯着那面镜子看了足足十分钟，眼前这面三尺高的古铜色镜子，样式是典型的明代宫装镜，镜面已经泛黄发黑，边缘刻着繁复的缠枝花纹，手一摸就粗糙得像老树皮。镜框后面透着一丝幽暗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。

她记得这是老刑警张伟从一起古玩诈骗案里缴获的，那伙人专门造假古董骗钱，结果被发现的时候正在摆弄这个镜子。张伟说这镜子邪门，摆了三天三夜他都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。

李雪琪是市局里最年轻的法医，有名堂大学解剖专业的高材生，可这法医工作干了两年，总觉得身边有双眼睛盯着她。不是那种直觉，是真真切切的感觉，像有人跟着她，又像是自己影子黏在身上甩不掉。

她想起上周去老城区指挥部鉴定一堆拆迁出土的陪葬品时，有个戴黑框眼镜的老头一直盯着她。那老头不认识，后来查户籍，居然是个失踪二十年的风水先生，名字叫刘四，据说手艺绝了，专修那些旁门左道。

"咔哒。"镜框轻轻一松，李雪琪手一抖，镜子歪了半边。镜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风，不是表面的灰尘飞舞，而是像有无形的刀子在刮。她猛地一激灵，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脸。

是个老太太，满脸皱纹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挂着笑，可那张脸却扭曲得跟蜡像似的。更吓人的是，老太太的身后站着个穿长袍的人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。

李雪琪调出老刑警张伟的遗物清单，这镜子赫然在列。张伟死得蹊跷，查了三个月没结果，尸检说是突发心脏病，可李雪琪总觉得不对劲。张伟临死前三天，总说梦见个老太太在对他笑，床头还会自行亮灯。

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法医课上学过，死后尸体面部会因缺氧出现尸僵，血液流动不畅，视觉神经残留影像就会把最后一面定格在脸上。这张老太太的脸，分明是张伟母亲的标准照片！

再一看镜框，那些缠枝花纹突然活了过来，像藤蔓一样缠向她。李雪琪打了个寒颤，捡起旁边阵盘一测，咦？阵盘指针疯狂旋转，根本不归位！这镜子有问题，比她想象中邪门得多。

她赶紧把镜子用白布包好锁进档案柜，可刚放下手，就听见柜子里传来"咯吱"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