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手忙脚乱地系着鞋带，系了好几圈，非但没成功，还越系越乱，最后一股脑儿全成了毛线团。她咬着笔杆子，额角青筋突突跳，这该死的鞋带，怎么每次都跟她作对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

那笑声又来了，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。林小野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
是隔壁班的沈晏川。

靠窗的位置，他正捧着一本书，姿态闲适，唯一不协调的是他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笑意。他似乎早就注意到她了，慢悠悠地放下书，目光扫过她鞋子上一团乱糟糟的鞋带，顿了顿，又.Memory back。

林小野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完蛋，被发现了！她结结巴巴地想把脚缩回去，却被沈晏川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
“系不系得上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穿透力。

林小野倔强地扬起下巴：“我…我能行！”

她手速加快，几两拨千斤，唰一下就把鞋带系好。结果用力过猛，整只脚都拔高了一个角度，差点没站稳。林小野站稳后，立刻挺直腰板，昂首挺胸，假装毫不在意。

沈晏川看着她这番操作，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弧度，仿佛在说“就这？”

林小野被他看得心虚，低头抠着鞋尖。教室里很安静，能听到窗外鸟叫和远处操场的喧哗声。

“你……”沈晏川突然开口，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
林小野愣住，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嘲笑，只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审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“什么表现？”她下意识反问，语气还带着点小傲娇。

沈晏川慢悠悠地合上书，摊开手掌，那团她刚才系成毛线的鞋带，正整齐地躺在他的手心。

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。

林小野直接石化了。她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晏川，又看看他手心的鞋带，再看看自己那双敞开的校服鞋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野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偷看！”

“我没有。”沈晏川摇头，语气平淡，“是我同桌递给我的。”

林小野：“！”

她扭头就往教室外面看，却见门口空无一人。她回头瞪着沈晏川，咬牙切齿：“你故意的！”

沈晏川却不以为意，反而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