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林小野感觉今天自己就是个移动的麻烦制造机。这脚底板到底怎么回事？前一秒还在沙发上跟平板追剧，后一秒就发现整个世界都跟打了个水漂似的，摇摇晃晃的。她赶紧伸出手想去扶旁边茶几，结果手没扶住，反而借力打力地带着手里的毛线团，华丽丽地砸在了对面沈子默面前的文件上。

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

林小野眼观鼻，鼻观心，心想：完蛋了，今天是水逆附体还是走路不捡钱？她这 понимаю 里要是能长出八条腿，也顺便拽着沈子默躲开这毛线团。

文件上那层薄薄的纸被毛线蹭得有点皱，但显然没坏。沈子默放下手里的笔，抬起头。他那双眼睛吧，林小野见过无数次了，总是冷冰冰的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，能把人直接吸进去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双眼睛，此刻正慢悠悠地、带着点审视意味地看向她。

气氛有点僵。

林小野脑子里飞速运转，一个千篇一律的道歉方案已经在嘴边预备好了——“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我不是故意的！”然后等一个“没关系”或者“算了”的回应，她就灰溜溜地撤，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结果，沈子默嘴角那俩淡淡的褶子似乎又加深了一丢丢。

他没发飙，也没说什么没事。

“女人，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起伏，但林小野莫名觉得有点毛骨悚然，“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

她当时脑子里就是“？？？”

引你注意？我靠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毛线团砸你文件了，你告诉我你注意我了是几个意思？她是饿了想咬人还是穷了想扒他层皮？

林小野皱着眉头，双手抱臂，下巴微抬，“沈总，现在流行夸大其词吗？就一毛线团，您至于吗？”

沈子默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哦？毛线团不怎么样，那如果……我呢？”

林小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逻辑？从毛线团能引起注意，跳跃到人能引起注意，这跨度……她觉得自己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“少来这套，沈总。您这魅力大还是毛线团大？我这人没眼力见，喜欢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

“是吗？”沈子默靠近了一点，林小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好闻的雪松味，他这行为，摆明了是调戏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