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这就是传说中的‘乱步模拟器’？”林默把手里那枚锈迹斑斑的铜币翻来覆去地看，铜币边缘刻着的繁复花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绿光。“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能当饭吃？”对岸的苏影叼着雪茄，摇着扇子慢悠悠道：“能吃？那它早被当菜铲了。重点是，用这玩意儿，你就能在但舟城最神秘的酒厂里，把自己想查的事儿，像过家家一样给‘模拟’出来。”

但舟味酒厂，人尽皆知的销金窟，也是但舟城最邪门的地方。晚上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精神失常。白天老板娘说酒厂能解忧，晚上老鸨子就喊你当冤魂。林默皱眉：“模拟？我怎么没见过哪家侦探公司还给客人配玩具？”

“因为，”苏影把扇子“啪”地一合，“但舟味酒厂事务所，从不给人答案，只给人‘第一人称视角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铜币进了酒厂，你的日常会变成一场没有剧本的恐怖片，你的对手，是时间本身。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。他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，那铜币正被丢弃在酒厂废弃的地下仓库里，旁边还有一封烧焦的信。信里只写了一行字：“请帮我找到我的女儿，她在午夜钟声里被偷走了。”

午夜钟声。林默想起第一次来但舟味酒厂时，深夜走廊尽头那扇染血的木门。那时候他刚毕业，想体验传说中的酒厂诡异，结果第二天闹钟响了三遍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了案发现场的屋顶，手里还提着犯罪现场通知单。

“所以这玩意儿，风险极大？”林默问。

“比跳楼还刺激，”苏影咧嘴一笑，“但有时候，不经历地狱，还能看见天堂？”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放心，酒厂有本事把人变成疯子，就没本事让人消失。明天午夜，仓库见。”

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泡菜和铁锈混合的怪味，铜币被随意地丢在中央。林默盯着它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：刀光剑影，鬼哭狼嚎，还有……女儿甜甜的笑脸。

“模拟器不是玩具，是陷阱。”苏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它会让你看到最真实的自己，也会让你看到最恐惧的东西。”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铜币。就在他触碰到铜币的瞬间，地下室的灯光全部熄灭，只有头顶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