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。但舟味酒厂的门好大，他一推，吱呀一声，裹挟着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
“老板，王胖过来了。”他对着里面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晃了晃，没听见人应，只有头顶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大老长。

冷气没把人冻死，但这鬼地方气氛是真够压抑的。王胖左右看了看，大厅里摆着几排高脚凳，有的脚都歪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踹过。几个空酒瓶孤零零地堆在角落，瓶子里残留的酒液映着昏暗的光，像几滴凝固的血。

“嘿，王胖，来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胖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黑色风衣的老头，戴个压得很低的帽檐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。老头手里还抓着个酒瓶，正用嘴嘬着瓶口。

“哟，这不是马老板嘛，”王胖挤了个笑脸，“怎么，昨晚的酒不够喝？”

“不够喝？”老头放下酒瓶，轻轻晃了晃，“我这是在品酒，王胖。品这酒厂的‘味道’。”他指了指四周，“太淡了，不够醇厚。”

王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深不可测，之前他来过一次，自说自话搞了半天，最后留了个“提示”，吓得他半宿没合眼。这回又来，还说什么“品味道”，王胖感觉自己被卷进什么麻烦事的边缘了。

“马老板您怎么不去里面坐？”王胖指着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。

“非也非也，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在这里看着舒服。说吧，找我有事？”

王胖咽了口唾沫，把前些日子客户给的东西掏出来，一张皱巴巴的照片，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，背景模糊，只隐约能看到她站在某个招牌下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乱步模拟器，游戏开始。”

“就是这东西，”王胖把照片往桌上一放，压低声音，“客户说，最近但舟味酒厂附近怪事频发，他说这是预兆，叫我们来调查。”

老头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乱步模拟器？”他喃喃自语，“这名字倒是新鲜。听起来像是某种……心理游戏？”

“但客户说，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仿佛能模拟一切可能发生的事，甚至……预测凶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