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。但舟味酒厂的门好大，他一推，吱呀一声，裹挟着一股混杂着劣质酒精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“老板，王胖过来了。”他ục了声，声音又闷又小，像条从冰箱里捞出来的咸鱼。

我正对着窗户发呆，玻璃上的霜花像张扭曲的脸。听见动静，我慢悠悠转过头，从书架后面探出头。“进来吧，外面凉。”我头也不回，继续看那本翻烂的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。

王胖晃晃悠悠走进来，一进门就哈出一大团白气。“老板，这……这厂子比我想象的还邪门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警惕地四处扫荡，像生怕哪个角落里藏着个 yapanda。

我合上书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说吧，什么事让你在外面冻成这样？”我的声音和平常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王胖还是感觉背后毛都快炸了。

“是……是赵四那边又出事了。”王胖的腿有点抖，“说是酒窖那边，好几个帮手集体失踪，连人带工具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那地方晚上阴得慌，活像……活像被挖地鼠给端了。”

我嘬了口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失踪？连工具都带走了？这不像一般的贼。”我放下杯子，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“模拟器相关的案子，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？”

王胖脖子一缩，赶紧点头：“是啊老板。有个老伙计，姓钱，平时最胆小，就敢在鬼节晚上去酒窖偷酒喝。这次他不在失踪名单上，但谁也不知道他跟这事儿有没有关系。赵四急得直掉眼泪，说再找不到人，酒厂的招牌都得拆了。”

我走到酒窖的钥匙旁，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门环。“钥匙呢？”我问道。

“在赵四那儿呢，老板。”王胖往后缩了缩，“他说这事得您亲自去看看。”

我直接起身，没再多说什么。王胖愣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先去前台，就说我去找赵四办点事。”

酒窖在厂子最偏僻的角落，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：鬼敲门。我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酒精发酵的酸臭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泥土的土腥味，让人一阵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