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云灵‘嗖’地一下扑过去，手脚并用地爬到那团黑影跟前，小心脏扑通扑通砸得生疼。人影回头，借着昏黄的油灯光，勉强能看清是个年轻小太监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胡云灵声音发颤，怀里那点救命干草都 forgotten 了。

刀疤小太监没回话，伸手就拽她，动作粗鲁得像要扯脱她一层皮。“废话那么多干嘛！往这儿搬！”

胡云灵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站稳，又往旁边缩了缩，心道这小子脾气倒是不小。可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，能活命是活命。

那小太监喘着粗气，把一直扛在肩上的铺盖卷往地上一扔，又去别处搬。铺盖卷沉得厉害，胡云灵接过来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挪到角落。她手脚麻利地铺开，里面是干爽的棉被，虽然是旧物，但闻着还算干净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胡云灵由衷道谢，声音里满是感激。

刀疤小太监哼了一声，在她铺好被子的同时，又卷起另一个包裹。这次里面是干粮、清水，甚至还有两个冷硬的馒头。

“拿着吃。”他随手扔在胡云灵脚边，转身就要走。

胡云灵眼睛一亮，连忙捡起来。“还能不能……还能聊聊？”

刀疤小太监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。“聊？你能聊什么？一个快冻死的宫女。”

这话不中听，但胡云灵听了反而不气，反而觉得这小子透着一股子邪性。她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：“小公公，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
“哦？”刀疤小太监挑眉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，“你知道我谁？”

“我知道你是……九皇子侧殿的近侍。”胡云灵咬咬牙，决定 gamble 一下，“而且，你是被派来杀我的。”

刀疤小太监动作一滞，冷冷地盯着她，眼神像要杀人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屁话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。

胡云灵挺直了点腰板，眼神却没退却半分。“我说的是真的。我不是普通的宫女，我是被派来查探九皇子的宫女。不想被人发现，才躲到这儿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万一说错话，这刀疤脸小子真敢动手，那可就真玩完了。

刀疤小太监沉默了，油灯的光忽明忽暗地照在他脸上，那道疤痕像是刀劈斧削般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