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雨林斜靠在布满污渍的报纸堆后面，吧台边一盏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皱巴巴的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过的啤酒和劣质香烟的混合味道。他悠哉地晃着手里的啤酒杯，杯壁上挂着一层黏糊糊的啤酒花泡沫，时不时伸长舌头舔一下。

“哟，这不是肖大记者吗？找地方歇歇脚啊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划破了死寂。老王端着个空啤酒杯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个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男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西装袖口挽到小臂，显得极其讲究。

肖雨林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半天，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烟圈。“哟，这不是‘艺术鉴赏大赛’前三是吧？怎么，又组团来挖我老底了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略微发黄的虎牙。

老王哈哈一笑，拍了拍肖雨林的肩膀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点破事，还保密呢？上次你抽烟非得跑到楼顶去，跟防贼似的。这回又撞见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空杯，“我老王敬你一杯，不醉不归啊！”

那梳背头的男人微微颔首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肖先生，好久不见。这份大礼，不知可是你从哪里得来的？”他指了指肖雨林桌上摊开的一叠黑白照片。

肖雨林瞥了一眼照片，脸色微微变了变。“哟，这不是老同学张伟的旧宅子吗？怎么，想起新闻老总了？”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把照片往旁边一推，“随手买的废纸堆，谁知道呢。怎么，张伟那混小子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王眼睛一瞪：“什么张伟！那是周记者！周明远！上周刚失踪！警方到处找都没找着！你小子知道些什么？”

“失踪？”肖雨林挑了挑眉，“这年头，人失踪跟放屁似的。谁没事往垃圾桶里钻啊？不过嘛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我倒是见着几张照片，都是些老照片，上面的人……好像挺眼熟的。”

梳背头的男人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：“肖先生是说……那些年轻时候的……”

“没错！”肖雨林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满桌子的照片哗啦作响，“这些照片里的人，大部分都在这场大火里烧没了！怎么，你们俩这是凑一起查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