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下的烟灰缸快被填满了，肖雨林才意犹未尽地晃了晃啤酒。吧台里的男人瞥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吧台上，没起什么水花。

“查得怎么样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肖雨林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老样子，死胡同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空杯，“再来一杯，冰镇加藿香。”吧台男人没吭声，转身就去吧台后面忙活。肖雨林哼着小曲，看着吧台上那几颗蒙尘的弹珠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关于那个“老 Plaquet”失踪案，他折腾了三天。先是找到了一份陈年的报纸，上面登着个叫艾蒂安·德·普拉凯的小提琴手失踪的新闻，照片拍得那叫一个潦倒。后来他根据报纸上的线索找到个当铺，老板说普拉凯三年前来抵押过一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，后来再没来赎，也就算了。老板年纪大了，眼神不太好，肖雨林凑近了才看清那把琴擦得锃亮，琴身上刻着“1723年，安东尼奥·斯特拉迪瓦里，帕尔马”的字样。

这把琴可不一般，肖雨林去古董市场问了一圈，有人吓得直接关门，有人只肯给他吐点风：“那琴邪性，谁知道最后落到谁手里了。”邪性？肖雨林皱了皱眉。他想起一个上周在旧书摊看到的传说，说是普拉凯当年在城里演奏时，总喜欢去某个废弃教堂的钟楼里待着，没人知道他在那里干嘛，后来就失踪了。

废弃教堂在城东，杂草丛生，肖雨林跟一个号称“老城区活地图”的收破烂老头子打听，老头子说钟楼里头早就被蝙蝠给占了，白天进去也能碰到成群的耗子，说什么也绕着走。肖雨林不信邪，第二天清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带着家伙，跟着收破烂老头子溜进了废弃教堂。

教堂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墙皮剥落，蛛网在破损的彩绘玻璃上晃荡。钟楼比想象中要高，螺旋楼梯吱呀作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老骨头上的。老头子在下面喊了声“快走快走，里头有东西”，肖雨林估摸着是蝙蝠，但上去半天也没见着老鼠，倒是发现墙上有些奇怪的划痕，像是用骨针划的，还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