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在太阳穴上，产生的钝痛一路蔓延到后脑，还有嗡嗡的声响在脑子里打架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我瞬间眯成了一条缝。这是哪儿？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像是被十几个人踩过一样，浑身酸痛。

挣扎着坐起来，一阵天旋地转让我差点又栽回去。我瞅了瞅四周，泥坯糊的墙壁上留着几个黑手印，地上散落着几床破旧的草席，角落里还堆着几坛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液体的陶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汗水味和草席霉烂的气味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沙哑着嗓子喊道，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。

旁边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猛地坐起来，他眼睛通红，像是几天没睡过觉，听到我的声音，他咧嘴咧牙地爬过来，从一个破陶罐里舀了一瓢浑浊的液体递给我。

“喝吧，小心烫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睛警惕地瞟了我几眼。

我赶紧接过那瓢莫名其妙的东西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毒药，反正一股苦涩的麻味从喉咙一直烧到后脑勺。我灌完一整瓢，才感觉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我问他，声音还有点发飘。

“我？我是老王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这里是？秦军大营啊，你醒了？”

秦军大营？我猛地想起前些天的事情。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街上被几个地痞骚扰，然后被人推搡着撞到了一块破石碑上……怎么就穿到这儿来了？而且还是个被人当货物一样扔进大营的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脑子一片混乱，努力想把事情串联起来，可脑子里就跟一团乱麻似的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别想了，先活着吧。秦王正在发兵攻打赵国，咱们这些当兵的，赏赐多，日子就好过。你小子醒了，正好编入队伍里，跟着去打仗。”

打仗？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苦水喷出来。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人员啊，怎么去打仗？

“老王，你搞错了吧？我不是来当兵的。”我急了，“我是个途经这里……”

“途经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指着我的鼻子大笑起来，“小子，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，泥腿子一个，还途经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