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像是被重锤狠狠砸在太阳穴上，产生的钝痛一路蔓延到后脑，还有嗡嗡的声响在脑子里打架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光线让我瞬间眯成了一条缝。这是哪儿？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像是被十几个人踩过一样，浑身酸痛。

迷迷糊糊的，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视线才看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。泥土地铺的地面，几堆柴火堆在角落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潮湿和烟火气。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，还有几声杀猪的嚎叫，听起来像是……集市？

“得，看来是醒了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麻衣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明显不是我的衣服，但款式倒还算硬朗。我动了动脚腕，发现脚上穿着一双草鞋，踩在泥地上，软硬适中。

“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我扭头一看，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，正瞪着眼看我。他身旁还站着几个士兵，一个个手握长矛，警惕地盯着周围。

“干什么？”

“去打水！把那几十个担水的役夫都给我组织起来，天亮之前必须把齐军大营的水都换完！”刀疤脸吼了一嗓子。我这才注意到周围堆着几十个大木桶，旁边还分散着十几个和我一样的士兵。

“你是……什么人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
“我？老子是秦国正卒！”刀疤脸把胳膊一挥，“你是新来的？还不赶紧滚去打水！磨蹭什么！”

看来是跟来秦国打仗的士兵了。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向一个不远处的小河沟。河沟里停着十几辆大车，上面盖着帆布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士兵们各自抓起一个木桶，蹲下身子舀水。

我学着别人的样子蹲下，却没注意到脚下一块突出的石头，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个跟头。幸好旁边一个同样新来的年轻人眼疾手快，扶了我一把。

“谢了兄弟。”我连忙道谢。

“不客气。”年轻人笑了笑，“第一次来打仗吧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我摇摇头，“我以前是……”

没等我说完，那年轻人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脸色突然变了变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声点！别让那个军官听见！小心掉脑袋！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阴影里，坐着一个人，正把玩着一枚玉佩，时不时抬眼扫视一下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