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凉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画纸上的啼鸟，“您这眼神儿，是纯色盲吧？火红羽毛就是火红羽毛，烧红的炭？那您是没见过真鸟是吧？”

老头儿被噎得结巴半天，最后挤出一脸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表情：“你这丫头，没大没小……”

“我没大没小？”木凉挑眉，“您老人家要是真‘见多识广’，怎么会把山珍当白菜，把仙草当杂草？您那破笔记，不去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！”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悻悻地闭嘴了，但还是不依不饶地盯着她画，“那啼鸟，生性孤高，可遇不可求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您老又开始了，”木凉赶紧打住，生怕这老东西又扯到什么神神叨叨的传承，扯完还得她照做，“您那什么山精鬼怪，我远着呢！”

“哼，”老头儿冷哼一声，慢悠悠地起身，“我这就去准备晚膳。”

木凉松了口气，终于能清净会儿了。她哼着小曲儿溜达到院子里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干。可刚到院子门口，就愣住了——

人呢？

那个天天准时准点出现在院子里，不是劈柴就是浇菜，偶尔还指点她几句的老头子，现在人影都没了！

日头毒辣辣地烤着院子，连只苍蝇都懒得飞。老头子若是出门，哪怕只是去茅房，也总该转悠两圈吧？可院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那几只闲适的鸡鸭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“老头子？”木凉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干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连风声都听不见。火红的啼鸟羽毛在画纸上刺眼得不行，老头子那套神神叨叨的话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
“老头子呢？”她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点，带着点急了，“喂！你在哪儿呢！”

喊了半天，还是没人应。木凉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
这老头子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

不行，得去看看！

木凉拽起裙子一角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她得赶紧告诉村长，或者王婶子，老头子要是出了事，她可赔不起！

可是跑了没两步，她又停住了脚步。

等等，跑什么跑？

她跑出去，告诉村长老头子失踪了，那她岂不是白守着这老宅子了？村长他们肯定觉得她是 zauled （捉弄人），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