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正蹲在巷口抽烟呢，一边用他那块破瓦片刮着鞋底沾的泥，一边骂街。旁边树底下那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一颗橘子，咬得汁水横飞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老张呸了一口烟，骂道：“烟鬼，又抢人家小孩吃橘子！”

那几个小子缩了缩脖子，梗着脖子还嘴：“你谁啊？抢我们橘子吃的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啥样，来这儿装什么大爷！”说着一脚踢翻旁边的垃圾桶，那股味儿直接冲老张脸上飘。

老张乐了，从兜里掏出把弹簧刀，晃了晃：“我做事，轮得到你们说三道四？再不滚蛋，老子捅了你们几个，看你们爹妈找谁哭去！”那几个小子吓得脸色发白，连滚带爬跑没影了。

老张叼着烟卷子，看着那几个小兔崽子的背影，咂咂嘴。他是个手里脏活儿干得出的地痞流氓，前几年跟着人贩子走南闯北，后来混不下去了，就回老家开个小饭馆。生意不好，人又懒，干脆天天蹲这儿抽烟骂骂咧咧打发时间。

这日子过得提不起劲，老张心里憋火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狠狠抽了两口烟。刚想骂两句早上的菜市场跟抢钱似的，突然天空“咔嚓”一声巨响。

不是打雷啊，是打雷？！老张抬头，眼前白晃晃一片，大气都不敢喘。紧接着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就从天上掉下来，直直砸向不远处那家修鞋铺。

“卧槽！什么玩意儿！”老张吓得一骨碌起来，连滚带爬就跑。他看不清天上那东西啥样，只觉得那速度跟杀猪刀似的，眼瞅着就要砸到修鞋铺顶上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
“轰隆！！！”那东西堪比半个炸药桶，直接把整个槐树炸成两截，剩下的碎片木屑带着火光四处飞溅。老张躲在一边的房子后面，捂着耳朵，听得脑瓜子嗡嗡响。

烟卷子扔在地上，已经被炸飞的石子砸了个稀巴烂。老张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，一看，妈耶，信号都没有。操，这要是砸到人，不得死得一批。

等了好久，老张才敢探出头，看到修鞋铺那老头炸得连个人影都没了，地上只有一摊血迹和几双散了气的皮鞋。那棵歪脖子槐树掉下来的位置，赫然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伙子，一身干净的衣服被火燎得破破烂烂，躺在地上正大口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