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拿着手机，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三点刚过。他撇了撇嘴，这时间点出来逛街，纯粹是经纪人硬塞进行程的。说什么保持曝光度，跟群众有互动，张扬就纳闷了，他这是奔着人挤人的热闹来的？

手机屏幕上刷着短视频，抖音、快手，各种平台的内容划拉着。突然一个视频跳了出来，带的是他昨天参加某个晚会时的片段。视频标题挺抓人眼球——《玄学老祖自曝饭量惊人，一筷子点苍山，全场吃瓜》。

张扬点开看了眼，笑出了声。视频里他坐在宴席上，端着一碗面，面里只有几根青菜，底下漂着一两片肥肉。主持人问吃什么，他随口就说想点个简单的，结果这镜头一给，就成了他挑食，或者更离谱点的，成了他清心寡欲。底下弹幕跟炒菜似的，“哈哈哈哈，老祖果然是老祖，心都在修行上，别耽误了这碗素面养性啊！”“大哥你误会了，那是海参鲍鱼里的肉，他嫌肥！”“哈哈哈哈，这盘面是他点的！我们没看到标题说的是一筷子点苍山好吗！”

看着这些有趣的弹幕，张扬觉得还挺有意思。他这个身份，本就自带神秘感，稍微解读一下，粉丝们就能乐呵乐呵。不像某些流量明星，天天非黑即白，撕得头破血流。

正看得入神，手机往外一伸，被一个穿着狗仔服，胸前挂着拍摄设备的小子给晃了一下。那人一边躲闪着人群，一边举着手机，咔咔就拍了几张。

“哎哎哎，哥们儿，让让，别影响我工作……”狗仔的声音瘪瘪的，典型被追着拍的无奈。

张扬没理会，自顾自往回走。奇怪的是，这刚走出商场门口，他的电话就响了。一看屏幕，还是那个狗仔。

他接起来，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就开始语速飞快地吐槽：“我说老祖，您能不能别这么高调？我刚拍了您在这儿买东西！这不明天头条吗？您这还有空逛街呢？”

张扬嘴角抽了抽，这狗仔倒是敏锐。他慢悠悠地说：“行，明天头条写啥？我八块五毛一条的裤衩？”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
张扬又补了一句：“要不写写我逛街偶遇流浪猫，还给它买了罐猫粮？咱积点德，行不？”

“……”又是一阵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