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宋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冷气开得足，却吹不散会议桌上那股沉闷的气氛。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字，财务总监一脸苦笑，指着报表对宋衍说：“少董，这个月流水又亏了两个亿，下个季度……恐怕要……”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，谁都知道宋衍的性子，谁敢把这话全说了。

宋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凉的玻璃，薄唇紧抿成线。他身形颀长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本该是商场里最耀眼的存在，此刻却像只困兽，眼神里有压抑许久的烦躁。

“我知道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会议结束，助理小林正要上前收拾文件，办公室的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宋衍眉头一皱，是顾盼。

她穿着简单的灰扑扑保姆服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像是刚下班。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落在脸颊，小脸清秀干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经意间就会闯进人心里。

“宋总，我……”顾盼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这里，嗓子有些发紧。

宋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冷淡地开口：“我不是让你去找苏律师了吗？”

顾盼的包掉在地上，里面的法律文件散了一地。她慌忙蹲下去捡，手指被一枚订书针扎了一下，她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巴巴地仰头：“宋总，我在路上碰到一条流浪狗，它快被车撞到了，我……”
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宋衍深邃的眼眸眯了眯，这丫头，每次都这么容易毛毛躁躁。他走到她面前蹲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指尖夹着的文件轻“啪”一声放在她脚边：“下次再遇到这种事，立刻报警。”

顾盼立刻捡起文件，小声嘟囔：“可它是……”

“它是狗，不是你的事。”宋衍打断她，声音冷硬，“还有，我的办公室不是你的容身之所。”

她被他说得脸色发白，却还是没敢反驳。良久，她才小声哼唧：“可是宋总，你今天黑脸啊，像……像乌云。”

宋衍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随即移开目光：“什么时候让保姆成了能说闲话的身份了？”

顾盼仰头看着他的侧脸，小声嘀咕：“可是，宋总你不觉得这样不好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