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，会把人的影子都晒得无精打采。宋衍坐在轮椅上，指尖的旧伤隐隐作痛，眉头拧得更紧了些。他手指残疾这事儿，像块遮不住的丑闻，早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话题。有人说他自暴自弃，有人说他活该，反正没一句是好的。

周围人看他的眼神，总觉得怪怪的。他抬手想挡挡阳光，却发现手指不听使唤，只能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敲着。这动作烦人得很，他烦躁地皱眉，正好看见顾盼端着一盘绿豆糕走过来。

顾盼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“少总的手指又在敲了，”她笑嘻嘻的，声音软软糯糯，“别累着。”

宋衍没说话，只是瞥了她一眼。这小丫头，是跟了他好几年了，嘴甜会撒娇，还总能把他惹笑。可他这残废样子，要不是她，他估计早就不知道多惨了。

顾盼把绿豆糕放在他手边，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了擦。“尝尝吧，我亲手做的。”她说着，往他手边凑近了些，小脑袋几乎要挨着他了。她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还有一点点甜。

宋衍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小丫头，总是这样靠得很近，像只寻求关注的小猫。他其实挺烦的，可每次看到她这副样子，又会忍不住心软。

“不用了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吃吧。”

顾盼撇撇嘴，不过很快又笑了。“少总还是这么客气。”她把绿豆糕掰了一小块递给他，“尝尝嘛，就一小块。”

宋衍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，没来由地烦躁感散了大半。他接过那块绿豆糕，放进了嘴里。甜丝丝的，带着一点沙沙的口感，是他喜欢吃的味道。

“还不错。”他难得地夸了一句。

顾盼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捡到了宝贝似的。“少总也喜欢？”她高兴得直点头，然后又凑近了些，“那以后我多做点。”

宋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小丫头，今天怎么回事？靠得比平时还近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，顾盼却像没感觉到似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小嘴巴微微张着，像是要说什么。

“顾盼，”他皱着眉问，“你今天……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