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今天心情有点糟。

主要是因为指尖那片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了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，又闷又痒，让他坐轮椅都坐得有点僵硬。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，他看着前面晃来晃去的鸽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，上面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是他前阵子不小心撞到的。

周围人来来往往，有些人留意到他在轮椅上，眼神就有点特别，偷偷瞄两眼，然后又快快地移开。宋衍习惯了，也不在意，反正他手指残了，做什么都不方便，吃了这碗饭也是活该。

直到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跑过来，像只快乐的小麻雀，噗通一声蹲在他面前。

“宋衍哥哥！”小姑娘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声音像蜜糖一样甜，“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！”

宋衍愣了一下，推了推眼镜。顾盼，那个总是缠着他的保姆妹妹。他记得她说过，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指尖的旧伤好像更疼了。

顾盼把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边，然后凑到他耳边，用气声说：“宋衍哥哥，生日快乐！我……我听说你最近不太开心，所以特意多烤了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，却又透着浓浓的关心。

宋衍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
他指关节有些发白，看着那块还冒着热气的草莓蛋糕，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抬眼看向顾盼，小姑娘的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夜空里的星星，闪烁着纯粹的期待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喉咙却有点干涩。

顾盼看他这副样子，小脸微微一红，又低下头，轻轻地对他说：“你不开心的话，就多吃点蛋糕，这样心情就会变好啦！”

说完，她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跑开去玩了。

宋衍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边的蛋糕，突然觉得，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指尖的旧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
他拿起蛋糕，小口小口地咬着，草莓的甜味在嘴里蔓延开来，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。他想起小时候，好像也是顾盼 första次闯进他家，那时候他摔断了腿，也是她寸步不离地照顾他。

她好像……一直陪着他。

可他之前，总觉得她烦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