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指尖那股痒得让人心烦的旧伤疼得他眉头紧锁，刚从公司出来，就被助理小王堵在门口，神色急切得额头都冒汗了。

“少总的，宋老来电了，点名要见您！” 小王一边递上保温杯，一边压低声音，“说是……您上次说的那个解决眼疾的专家，有新消息了，想让您尽快安排……”

宋衍接过保温杯，指尖刚碰到温热的杯壁，那股熟悉的刺痒感突然窜得厉害，闷得他吸气都带着点滞涩。他皱眉，习惯性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圈，“知道了，让顾盼联系一下那专家。”

“顾盼？！” 小王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来，“少总，您和顾家那位……”

宋衍没接话。他是被那丫头缠上的，这事儿他心里清楚得很。自从那个暴雨夜，那个浑身湿透、眼神却亮晶晶的小姑娘冲进他家，他就没把人赶走。嘴甜会撒娇，人又软糯，让他这颗坚硬的心防渐渐裂了缝。

挂了电话，宋衍脸上的僵硬更重了。指尖那股作祟的痛感像个调皮的鬼魂，总在他专心做事的时候跳出来捣乱，偏偏大半夜那丫头还喜欢把他弄醒，赖在他身上磨人。

刚拐进小区，就撞见顾盼正蹲在花园里摆弄几盆多肉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穿着他那件没洗过的T恤，领口敞开，露出细细的锁骨，长腿一收一收，像是刚从幼儿园跑出来的小不点。

宋衍脚步顿住。这丫头最近迷上了园艺，买了好多便宜多肉，总在阳台弄得汁液满手。他本想扔了，可看她那副宝贝样，又舍不得。指尖的刺痒感又冒上来，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，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烦躁。

顾盼抬头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挂了月牙，“宋衍哥哥~” 她晃着小胳膊跑过来，仰起脸，小奶音糯糯的，“你看我这多肉养得怎么样了呀？快夸我两句！”

宋衍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那股烦躁莫名松动了点。可话到嘴边，还是习惯性摆摆手，“别折腾了，那些东西对眼睛没好处。”

顾盼瘪嘴，刚要不服气，眼尖就瞥见他手指缠着纱布，腕间夹着的黑色支棱拐杖也歪了歪。她眼睛瞬间瞪圆，小手轻轻去碰他放在拐杖上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