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碰了一鼻子灰，脸上的笑容僵得像化了冰的糖块。他讪讪地退到一边，搓着手，眼神在林晚和那堆离婚文件之间来回飘，活像只偷腥被当场拿住的猫。

林晚没看他，目光落回桌上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上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她拿起钢笔，在“财产分割”那一栏旁边，添了个小字：“婚后财产全归女方。”墨水吸过笔尖，洇开一小团，像颗晕开的墨点，别扭得有点可笑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猛地抬头，脸拉长成一张猪脸。

林晚慢悠悠地把笔放回原位，端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茶，轻轻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，茶水顺着嘴角滑下去，留下一点水渍。她也不擦，就那么任由它挂着。

“王总，”她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老王心上，“我侄子的事，你以后少掺和。他能力怎么样，我不做评价，但他确实不适合做销售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更不适合跟你抢。”

老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“咽”的一声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能挤出一句：“林晚，你……”

“我是林晚。”她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“以前是林晚，现在是单身林晚。以后，希望你也是单身老王。我们之间，除了‘前夫’这两个字，再无交集。”

林晚站起身，朝着门口走了一步，又停住。她转过身，侧面对着他，目光冷淡：“签了字，就是两家清净。别试图用亲情道德绑架我。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，那就按我写的，把婚后财产转给我。算是我给绎哥哥和你侄子积点德。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的声音轻了下去，没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，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
老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一声苦笑。

“好，好，我转……”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手机，手到了一半，却又僵在空中。

林晚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早知道他不敢接这茬。

她不再看他，转身走了出去，没走几步，没忍住弯腰在路边捡了个塑料瓶，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。

老王在屋里shade了半天，还是没敢动那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