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——！"

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后，混合着系错安全带的勒紧感和剧烈甩动，林枫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像打翻了五颜六色的陀螺。眼前是刺眼的车头灯，像两盏巨大的探照灯正对着自己狞笑。

"操！"

他下意识骂了一句，但声音细弱得可怜，几乎被风声盖过。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压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发不上来。意识在飞速下沉，像一块石头掉进冰冷的深井，越来越暗，越来越冷。

"完了……"

这是林枫最后的念头。三十岁，未婚，刚换了第一辆车，还没怎么开就把命交代了。他想起那个该死的红绿灯，想起老板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今天早上挤地铁被人踩到脚的憋屈……糟心，真他妈糟心。

"咕噜噜……"

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，不是咳嗽，也不是呕吐。林枫猛地睁开眼，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，伸手过去，触到的是冰冷坚硬的车顶板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能动。又动了动脚趾，弯了弯膝盖，身体确实还能控制。这是……幻觉？还是濒死体验？

"我死了吗？"林枫喃喃自语，声音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车里，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？冰冷的触感，闻起来有消毒水的味道，像医院，但又不一样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是个狭小的房间，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天花板，唯一的光源是一盏刺眼的日光灯，不亮不灭地闪烁着。房间中央，靠着墙壁，躺着一具穿着白色病号服的身体，死沉死沉的。那不是幻觉，是实实在在的……尸体？

林枫头皮发麻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不是在灵异小说里吗？那些年来看过的杂七杂八的悬疑恐怖故事，合该在他要挂的时候接上了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地问。

对面的"尸体"没有回答。林枫走到近前，借着灯光仔细打量。是个年纪相仿的青年，脸色惨白，双眼紧闭，嘴角似乎还挂着血迹，死相难看得很。

"你死了吗？"林枫再次问道，这次带着十二分的肯定。

青年动了动，手指抽搐了一下。

林枫心头一紧："你……没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