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林枫又骂了一声，但这次声音大点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汽车猛地一停，像被按了急刹。不是那种平稳的停顿，而是带着一股蛮横劲儿，把车里所有人像塞进麻袋里的土豆一样晃来晃去。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，喉咙里还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车头灯太亮了，晃得他眯着眼。副驾驶座上，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正死死抱住父亲的胳膊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旁边几个大人都没说话，一个个脸色惨白，眼神躲闪。后排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泣，还有几声压抑的惊叫。

林枫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脖子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身上穿着睡衣，胸前还贴着创可贴，显然不是刚从床上醒来的状态。那个勒得生疼的安全带，他记得自己明明解开了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林枫心里打鼓，猛地转头看向驾驶座。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，此刻正摇下车窗，警惕地朝外面张望，手里还紧握着方向盘，没半点要熄火的迹象。

“还停车干什么？送我们去医院啊！”后排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“别出声！”司机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紧张。

“医院？我们出车祸了？”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嗯……”司机含混地应了一声，但车子却没动，反而又往前挪了半米。

林枫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医院？车祸？这算哪门子事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等红灯，眼睁睁看着前面的车被一辆失控的黑色轿车撞上，然后就是刺眼的强光和一股钻心的疼痛。再之后，就是现在这副烂醉如泥的感觉。

难道……自己死了？然后又活了回来？

这念头让林枫浑身一哆嗦。他死死盯着司机的侧脸，试图从那紧张的表情里找出破绽。

“师傅，我们到底要去哪儿？”白裙子小姑娘又问了一句，这次声音更大了些。

“别问！”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子直冲马路对面的人行道。行人见状纷纷躲避，尖叫声四起。

“操！”林枫低声咒骂，心里暗道这司机是个二百五，直接撞过去算什么事儿！

车子像疯狗一样冲了几米，眼看就要撞上一棵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