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从外面硬生生踹开，冷风夹着某种腐烂的气味灌了进来，呛得林枫眼睛直痒。他刚缓过一口气，还没来得及喘息，就看到外面站了个人。

是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身形高挑，脸上蒙着白布，看不清长相，只有一双眼睛特别亮，亮得瘆人。她手里拄着一根黑木棍，棍头不知道敲在了车顶什么位置，发出“咚咚”闷响。

“谁他妈……谁他妈敢踹老子车？”林枫火气上头，习惯性地吼了一句，但声音有点虚。

那女人没用话回他，只是往车里扫了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，像是在评估什么。然后，她突然弯腰，从车底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塑料袋。

“你的，死胖子。”她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枫一愣，伸手去拿。那袋子沉得吓人，他刚抓到一半，手就被一股大力攥住，收了回去。

“放肆！”林枫甩开她的手，“老子是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女人打断他，突然抬脚，膝盖狠狠撞在他的大腿侧面。林枫痛呼一声，瞬间跪倒在地。黑木棍破空而来，抽在他后背上。“起来！”

这女人下手真狠，每棍都带着风声，不偏不倚，打得林枫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每次刚起来一点，就被后续的棍子打回去。几棍下来，他浑身是土，背上的血混着尘土糊了一脸。

“说！谁指使你踹我车？”林枫喘着粗气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女人没回答，开始翻着他座位下的储物箱。林枫又惊又怒，挣扎着想去抢，结果被一根棍子抽在手臂上，差点震麻。

“搜！给我搜！”女人吼道。

几分钟后，女人从箱底掏出一部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，发号码都备注着“老板”。她把手机朝林枫扔过去。

“别碰！”她警告道，“你摸过的东西，我都要烧掉。”

林枫接住手机，哆哆嗦嗦翻看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来电显示的时间……都是昨晚，也就是他刚死那会儿打来的！他明明记得，死后什么手机都没带，怎么会有这个？

更邪门的是，备注上的“老板”……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。但想不起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和所有关于“活着”的记忆一样，像是被水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