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在KTV包间里炸开锅，烟雾混着汗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沈默夹在人群里，像个局外人，眼神冷淡地扫过眼前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。

“沈大少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一个染着黄毛，穿着花衬衫的小子端着啤酒凑过来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沈默没理会，随手把刚碰到的酒杯推到一边，自顾自扫码点了个果盘。周围瞬间安静了半截，刚才那群嗨翻天的人的眼神齐刷刷飘了过来。

沈默осень（冷）得像块冰，没人敢再凑近。他低头吃着葡萄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这同学聚会，他本来不想来，可他妈非让他来“叙叙旧”。结果呢，一群人把他当猴耍，说他装，说他浪得虚火。

“哟，还真有人捧场啊。”

一个涂着指甲油的女人轻笑着挤过来，嗓门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沈默耳朵里。她站得离他不远，鲜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他脸颊上。沈默眯眼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吃葡萄。

突然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包间的寂静。

“沈默哥哥，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？我……我愿意……”

沈默猛地抬头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包间的人都听见了。众人目光聚焦，看向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， blouses（抒情）得像朵小白花的女孩子。是她，当年的小师妹，林雨晴。
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有人起哄，有人戳人背脊，还有人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。

林雨晴的脸唰地红了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，没地自容。她低着头，不敢再看沈默。

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眼神扫过众人，淡淡道：“她高兴就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这包间里更炸了锅。林雨晴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填满委屈。沈默没看她，自顾自起身，拿着果盘往外走。

“沈默，你去哪！”

“别走啊！”

有人喊，有人拦，但没人能拦住他。沈默冷着脸，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，摔上了门。

走廊尽头，沈默停下脚步，掏出手机，拨了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：“妈，今晚我住酒店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随后传来一声叹息：“行，我让司机去接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