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，十几双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过来，啧啧称奇。沈默手指摩挲着高脚杯杯壁，指尖划过冰凉的杯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他连端酒杯的手都没抬，额头上方那副黑框眼镜的镜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哟，沈大少，稀客啊。”坐在主位的老同学王胖子率先缓过神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没刷够牙的黄牙，“多少年不见，还是这么不食人间烟火。当年你小子拉帮结派捅娄子，怎么着，现在发达了，连同学聚会都不屑来了？”

沈默没接话，径直在角落找到张空着的卡座坐下。服务员立刻战战兢兢地过来铺桌子，换上干净的骨瓷餐具。王胖子见状，又凑过来拍了拍沈默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：“听说你小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啊，那可是我们这些凡人比不上的。不过，有啥事就直说，别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客气。”

沈默眼皮都没抬，晃了晃杯里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，像极了他此刻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内心。他盯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没什么，就是路过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欠我钱还没还的人。”沈默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王胖子脸色一变，赶紧摆手：“你小子就别在这里吓唬人了，当年那点破事儿，早翻篇了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包厢的沉寂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告白沈默的小师妹林欣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粉色包装的礼物盒，脸上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眼眶都有些发肿。

“沈默，我……我不是有意打扰大家的，我……”林欣结结巴巴地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变成了哽咽。

沈默抬手打断了她的自言自语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林欣。只是……有些话，说得太早，反而显得虚伪。”

林欣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沈默，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绝望：“沈默，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吗？当年，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幸福的家的……”

沈默嘴角那抹嘲讽的笑容终于出现了，他轻轻晃了晃酒杯，酒液荡漾中，自己的眼神却愈发冰冷：“你太天真了，林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