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杯碰撞的声音。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沈默，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。沈默没动，手指在杯壁上转悠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里。他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心里：“她高兴就好。”

这话像炸雷，包厢里瞬间炸了锅。有人嗤笑，有人摇头，有人翻白眼。

“沈默，你这态度……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是当年和沈默一个系的张扬。他举着酒杯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，“你对小师妹就这么冷冰冰的？”

沈默终于抬起了头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，淡淡道：“张扬，你是我小学同学，还是高中同学？或者是大学同学？”

“当然是大学同学啊！”张扬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，“怎么，你忘了？当年你追小师妹的时候，那叫一个热烈啊！现在倒好，人家对你死心塌地，你倒好，连正眼都不瞧一眼！”

沈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热烈？我追她的时候，你站哪边？”

张扬脸色一变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少说废话！现在人家喜欢你，你怎么能这样？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沈默放下酒杯，声音陡然冷冽起来，“你不知道？小师妹喜欢我，关我什么事？我喜欢谁，需要你点头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张扬气得说不出话。

沈默站起身，走到张扬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张扬，你记住，做人要厚道。别人的感情，是你能插手的吗？”

张扬被沈默的眼神吓到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高兴就好。”沈默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包厢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他转身离开，没再回头看一眼。

包厢里一片死寂，十几双眼睛都看向门口。沈默走出去的时候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
“沈默真是越来越无情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当年追小师妹的时候那么热烈，现在倒好，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。”

“我们那时候都比他们强啊，沈默现在这么厉害，肯定是没时间谈恋爱。”

……

沈默走出包厢，外面的风很冷，吹得他脸上的嘲讽笑意都消失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路灯亮起，将他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