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匠翻了个白眼，把林峰手里的铜板又掂量了两下，像是揣在兜里硌得慌。“行吧行吧，给你两个，当是辛苦费！”说着从手里捻了两个铜板扔过去，叮当一下掉在林峰脚边。“赶紧干活！滚远点，别耽误我干活！”王铁匠吼完，自己埋头继续捶打铁砧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外溅，叮叮当当的声音震得林峰耳膜嗡嗡响。

林峰捡起铜板，也没啥不高兴的，嘴角噗哧笑了一下，眼神飘忽往旁边院墙边瞅。他那破旧的院墙，中间扒了个小洞，刚好能看见隔壁李婶正在灶台上忙活。灶火正旺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水汽氤氲中，李婶哼哼唧唧地念着什么，手上还拿着个陶碗，时不时往锅里倒点啥玩意儿。

林峰心里痒痒得不行，那香味儿丝丝缕缕飘过来，勾得他肚子叫唤。他爹是铁匠，火候啥的没得说，可灶上的功夫就差远了，更别提熬药炼丹了。他娘前些年还勉强能做点吃的，后来身子骨垮了，就动不动喊累。现在好了，王铁匠偶尔帮着打个家伙什，家里倒也勉强能维生。

“嘿，小心点！”王铁匠吼了一声，一柄烧红的铁钳子差点砸到林峰脑袋上，“没长眼啊！看着点你爹我干活！”林峰吓一跳，手忙脚乱往后缩了缩。王铁匠喘了口气，骂骂咧咧地继续干活，可没过多久又被林峰那磨人的眼神惹得心烦。

“臭小子，又看我干啥？”王铁匠停下手，直起腰，朝着林峰吼道，“滚一边儿去！”林峰嘿嘿一笑，没动，反而蹲下身，捡起地上那两个铜板，往院墙小洞边塞。王铁匠气得差点把铁锤子扔过去，但看着林峰那贱兮兮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林峰拿出那颗“美人凝珠”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冰凉冰凉的，像块寒铁。他娘说这是从河里捡的，碰巧浮在水上，看着跟块玉似的。后来他娘把它收了，说晚上睡着的时候，珠子里会发点微光，暖烘烘的，特别舒服。可林峰一直怀疑，那珠子是不是真能干什么。

这天晚上，林峰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屋里就他一个男的，他娘睡另一间。他偷偷摸摸爬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娘的房门口，靠在门框上往里偷瞄。

房里黑漆漆的，就窗户缝透进点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