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宁咬着油条，吧唧吧唧吸溜了一大口豆浆，眼睛却瞟向马路对面。楼亦琛的车刚停在那边不远处的路边，他推开车门，下来的时候，西装领角微微扬起，风一吹，露出白衬衫的袖口，袖口里手腕上的表闪闪发亮，款式挺复杂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

啧，又来。顾思宁不自觉地抿了抿嘴，赶紧低下头，把剩下的豆浆一口灌下去。油条有点烫，辣得她眼睛直冒火星子。

这家豆浆摊子离公司挺近，她就喜欢早上多走两步，买点东西慢慢吃。当然，主要还是因为便宜，公司食堂的早餐，她一般是吃不起的。可今天这意外……顾思宁心里有点乱糟糟。昨天加班到半夜，早上起晚了，为了赶时间，连内裤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。结果拧开水龙头的时候，身体一滑，直接摔在了冰凉的地上，内裤湿了一片，好半天都缓不过来。

幸好，最后只是屁股受了点罪。今天特意买了根油条，一边吃一边走，还是觉得有点瘸。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就在顾思宁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亦琛往这边走了。

我的老天爷，他怎么会在这儿？而且是朝她这边来的。顾思宁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油条差点掉地上。他不是要赶着去开早会吗？怎么会在这闲逛？

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楼亦琛没发现歌顾思宁，径直走到豆浆摊子前，对着摊主点了点头。“油条，豆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摊主吓了一跳。

“哎，来了来了。”摊主赶紧麻利地给他装好。

楼亦琛接过，往旁边空着的椅子上一坐，慢悠悠地吃起来。他吃得很慢，每口都很仔细，看起来……特别斯文。可顾思宁看着他，却觉得他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。明明同在这栋写字楼里上班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可她从没这样仔细看过他。

他今天的领带颜色有点特别，是那种灰蓝色，衬得他肤色更白了。他微微低着头吃东西，偶尔抬眼看看周围，眼神清冷，像这城市里所有行色匆匆的路人一样，又好像……不一样。

顾思宁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。

他吃完了，把油条和豆浆都放在椅子上，起身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