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思宁咽下嘴里的油条，又吸溜了一大口豆浆，眼睛还死死盯着手里的油条盒子。盒子上印着她最喜欢的卡通形象，可惜油乎乎的，一点也看不清楚。

“啧，又来。”她低声咂嘴，心里嘀咕，“这位楼总，您老今天没事儿干，还来这边接车？您这造型，跟咱们这儿的早餐摊儿……很搭吗？”

马路对面，楼亦琛站在自己那辆锃亮黑色玛莎拉蒂旁，看着对面早餐店里的顾思宁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换成了休闲T恤和卡其布夹克，但一身贵气还是藏不住。他手腕上的限量版表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。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抽烟，结果一抬头，就看见那个抱着油条盒子的姑娘，正偷偷瞄着他。

楼亦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没急着上车。他隔着马路，看着顾思宁吧唧吧唧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……好笑？他活了二十多年，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？目中无人？哦不，是自以为是的“目中无人”。她以为自己藏得多好，他看不见。

顾思宁吸溜完最后一口豆浆，把油条盒子揣进兜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。她今天穿的是新买的碎花连衣裙，可惜弄脏了。她正准备走，眼尖地瞥见楼亦琛似乎在找什么，又抬手看了看表，表情有点不耐烦。

“啧，又迟到？”顾思宁心里吐槽，“这位楼总，您可是开了辆玛莎拉蒂，还迟到？您这车，是靠喇叭开过去的吗？”

楼亦琛眼角余光扫到她，眉头皱了皱。他本来只是烦躁今天堵车，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抽烟。他没空理她，直接弯腰开车门，头也没回地钻了进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车门关上了。楼亦琛刚系好安全带，就听见副驾驶座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喂，楼总，您车道这里来干嘛？对面早餐店的人想跟您说话呢。”

楼亦琛看了眼后视镜，没回头。他手腕上的表，表盘上的日历刚刚翻到了今天。

“今天？”顾思宁的声音从后视镜传来，带着一丝惊讶，“楼总，您今天没去开会吗？还是说，您这辆玛莎拉蒂，是用来拉人的？”

楼亦琛油门踩深了一点，车子缓缓开动了。他靠在座椅上，看着后视镜里顾思宁那张倔强的脸，忽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