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夫人又回娘家了！」

将军府门前，今日比往日更热闹几分。丫鬟婆子们背对着人，交头接耳，脸上那点好奇和八卦，简直明晃晃的。陆太太顾清衣斜倚在车门边，身着一袭素白旗装，面上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淡漠，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。

「回娘家？」

车帘颤动，将军陆深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。他本在处理军务，被贴身侍女秋月一通乱忙活，这才匆匆赶来。只见自家夫人被一群婆娘簇拥着上了车，动作间透着疏离。

陆深皱眉。自家夫人这般做派，倒是和他平日里见到的判若两人。往日里，她不是黏他黏得紧，就是含羞带怯雨露均沾，何时这般清冷过？

秋月忙上前行礼：「将军，夫人她……她今日心情不佳，想回娘家歇歇。」

「回娘家？」陆深逼近几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「昨夜府里搜出的毒药，可是你带来的？」

顾清衣闻言，车帘缓缓掀开，撞入他眼中的是一双淬了冰的眸子。她扯了扯嘴角，语气依旧平淡：「将军误会了，那药是我自己核对药方用的。」

陆深心头火气更盛。毒药自然是他的，可他偏不承认。他喜欢看她在他面前狼狈，哪怕只是演戏。

「核对药方？」陆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「有趣有趣。顾清衣，你倒是会玩花样。」

「将军明鉴。」顾清衣避其锋芒，淡淡道，「若是将军不放心，我如今便下车，任凭将军处置。」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陆深心里。他本想继续逼问，可看着她眼中的厌恶和失望，终究是松了口。「车上的确不该有那种药，我自有处置。」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几分，「你回去吧，家宴等着你。」

顾清衣微微颔首，不再多言。秋月悄悄推了推她，低声道：「夫人，将军……将军这是默许了？」

顾清衣眼神黯淡。默许？呵，他陆深何时真正让她安稳过？

马车颠簸，阳光透过车帘，在她眉宇间投下斑驳光影。她望着前方，心中一片荒芜。

回去的路，似乎比往常更长。

府内，丫鬟婆子们炸开了锅。一会儿说夫人是贤德，一会儿道夫人是矫情。世子陆明轩站在不远处，眉头紧锁，时不时正色呵斥几个叽叽喳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