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嬷嬷，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”苏婉清挑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您说得对，您是尽心尽力了，是尽到了一个奴才的本分。可问题是，奴才的本分，是让主子舒服，不是把主子伺候得像犯人一样，还得时时刻刻看您脸色，连哭都得憋着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王嬷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指指了指苏婉清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我……我”

“够了。”陆深的声音突然响起，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，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，“王嬷嬷，您是老管家，从三叔还活着的时候就在府里，对府里的规矩，对苏婉清，应该都清楚得很。您说她虐待我娘子，您有证据吗？”

王嬷嬷被他这么一问，顿时蔫了下去，支吾着说不出话来。旁边那个年纪轻点的婆子，也就是上次摔了苏婉清汤碗的赵嬷嬷，眼珠子一转，指着苏婉清道：“少夫人，您可别偏听偏信！这王嬷嬷是跟您多年的，自然向着您。这苏婉清……哼，肯定是您没给她好处，才这么说的！”

“赵嬷嬷这话，倒也是事实。”陆深点点头，目光转向苏婉清，“娘子，你跟他说说，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？”

苏婉清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：“陆深，这不是‘对不对’的问题，这是‘有没有’的问题。我在这府里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评判了？”

“我娘子说得对。”陆深立刻接口，“我是她丈夫，是不是对，她心里清楚得很。你们两个，一个巴掌拍不响，究竟是怎么回事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王嬷嬷和赵嬷嬷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陆深这话说得，分明是认定了是他们两个动了什么手脚。那他们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陆……陆大人，我……”王嬷嬷刚想说什么，却被陆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陆深走到苏婉清面前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，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娘子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苏婉清摇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。她知道，这场仗，她早就准备好了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