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，不，现在得叫李浩然了，使劲眨了眨眼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跟刚拧开盖子的手机一样。这身破工作服穿着，寒气顺着裤腿往骨头缝里钻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浩然搓了搓胳膊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地方……真实得过分了。”

他周围的景象，简洁得像科幻片里拍错的背景板。远处是插着国旗的科研站，黑漆漆的，像头沉默的巨兽。近处是挖得坑坑洼洼的月球地面，灰蒙蒙的，一脚踩上去，溅起的小石子亮晶晶的，全是棱角分明的碎屑。

“直播要开始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李浩然浑身一激灵，猛地回头。一个老头背对着他，正费力地扛着一台看起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摄像机。老头穿着和林凡一样的旧工服，但看起来更破旧，袖口都快到手里了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李浩然下意识地问。

“我是老王，直播助理，”老头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皱纹堆得跟刀刻似的，“主子，直播马上开始了，你可得拿出点样子来。”

主子？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……这就是系统的声音？还能控制别人？

老王的眼睛往这边扫了一眼，又赶紧移开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咳咳，那个，李总，你看看，咱们这背景……是不是有点，嗯，太单调了点？”

单调？李浩然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地平线那块地方，除了黑乎乎的科研站，就剩下无尽的灰白。他脚下的月面，难道不该是黄金矿脉或者巨型氦3开采基地？

“这……”李浩然有点懵，“可……可这月面，难道还挑地方吗？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能挑还能挑哪儿？老板说了，第一场直播，必须得有料。你看你，一个人站在这儿，连点背景都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估计是觉得难为情。

李浩然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月面，那灰色的碎屑，在头顶幽暗的星空映照下，泛着一点冷光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老王，”李浩然突然开口，“你那个摄像机……能拍得清晰吗？”

“还行吧，老板抠门，就弄了个二手的。”老王嘟囔了一句。

“行了，你先别扛着了，”李浩然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土包，“你把摄像机架在那儿，对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