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泥腥味儿在嘴里残留了半天，估计是头领看我晕乎乎的样子，觉得挺好玩儿。我吐完嘴里的泥，刚想抬眼找找有没有水，腰间突然被伸手一抓住了。

“嘿！新来的！”来人是个壮汉，皮肤晒得跟黑铁似的，手指粗得像树根，一把把我按在泥地上，脑袋耷拉得快碰到我自个儿的脚指头了。

耳朵里嗡嗡响，我估计这哥们儿是部落里力气最大的，也可能是头目派来“关照”我的。我熬着劲抬头，对上他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对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。

“吃多了？”他声音粗得跟拉风箱似的，“部落欢迎你，不是让你躺在这里装死。”

我张嘴想回话，喉咙又干又涩，刚“啊”了一声，就感觉有水往嘴里灌。呛得我咳嗽不止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定睛一看，一个老妇人端着一个陶碗，正乐呵呵地看着我。

“小心点，娃儿，”她指了指碗，“这是部落的水，ời。”她的话音刚落，周围的叫喊声、嬉闹声都小了下去，大家伙儿都伸长了脖子看戏。

我这才发现，不止刚才那壮汉，周围挺多人都盯着我，甚至不少孩子也围了上来，好奇地戳我的胳膊。我尴尬地想挪挪地方，腰肚子却被那壮汉死死按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头目，新来的好像还不太习惯。”那个老妇人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人群后响起，我循声望去，就看见一排人，为首的正是部落头目，个头不高，但眼神锐利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像鹰隼一样盯着每一个人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，皮肤和头发都染了颜色，腰间别着一把弯刀，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冷哼了一声。

“把他带上来。”

那壮汉应了一声，就把我拎了起来。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被颠出来了，好不容易站稳，就被推搡着跟着人群往前走。

一路上，有人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，我装作没听见，心里却在飞速转悠。这部落看起来挺热闹，但谁知道底下是啥情况？那年轻人一直盯着我不放，眼神闪烁，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。

好不容易走到一个搭着草棚的地方，正中央摆着一根木矛，矛尖上还粘着泥巴。众人把我往木矛前一推，那壮汉就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