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套上那身灰扑扑的工装，王哥推着我上了那破砖楼。楼道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墙皮大块往下掉，天花板都裂了道缝，跟那二十八层大板楼比起来，真是两个世界。王哥倒好，咧着嘴乐，估计是又接了新活儿。

“走了走了，小李，别磨叽。”王哥嗓门大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叫。我这心里直犯嘀咕，咋风水跟得跟瘟神似的，前脚刚收完阴气，后脚就得去拆楼。没办法，谁让他是大哥，我呢，只是个跟班的小弟。

推开二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一股子阴气扑面而来，跟外面那股霉味儿混在一块儿，熏得我直咳嗽。屋里空荡荡的，一副没人住的样子，家具都搬走了，墙角旮旯里却蹲着个影儿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哥照例先掀桌子的把戏，对着那影儿吼了一嗓子。

影儿动也没动，就那么蹲在那儿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，估计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。我就纳闷了，这年头，有这功夫躲punk里头，不如出去找个地方干点正经活儿。

“王哥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凑近了点儿，想看清楚点。

王哥也凑了过来，挠了挠头，“我怎么知道啊，这户主早搬走了，说是卖房子，结果这房子一口不吐就卖了，做了个甩手掌柜。你看这情况，八成是闹了不干净。”

我一听“闹了不干净”几个字，头皮就有点发麻。这年头，风水大师虽然不算什么高薪职业，但至少能安稳度日。可这砖楼里头，看着是邪乎。

“王哥，要不……我们走？”我后脖子直冒凉气。

“走了？不成！”王哥一脸不爽，“费了老鼻子劲才拆这楼，临了儿跑了白跑？走走走，给你点教训，让你长长记性！”

王哥说着，把随身携带的罗盘掏了出来，在屋里转了一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我站在旁边，手心直冒汗，心里的小声嘀咕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“嗷呜——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墙角炸响。我吓一哆嗦，差点没站稳。王哥也停下了动作，脸色变了变。

“这小子，胆子不小啊！”王哥低声骂了一句。

只见那影儿动了动，站了起来，朝着我和王哥这边走了过来。越走越近，我能看清那东西了——是个穿着破烂白衣服的小姑娘，脸也看得清清楚楚，瘦得跟个柴火棍似的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布满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