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唾沫星子横飞地给我介绍活儿，唾沫差点喷我脸上。什么大富之家要改门换向，什么财主老爷子八字不合晦气，反正都是些听着就烦的活儿。我斜眼瞅着这鬼地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楼摇摇欲坠的，跟要塌下来似的，住里头的人能舒坦？ “小李，别愣着啊，”王哥拍了拍我肩膀，力道挺大，“钱到手，你就能去根除那对老夫妻门口的‘寡妇墓’，风水局看着挺凶，下手得稳准！”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寡妇墓？这名字听着就瘆人。不过干这行，Dirty work是家常便饭。我干脆闭眼清气管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先把这个烂活儿弄完，回公司混个全勤奖金再说。 爬到七楼，屋里一股子中药味儿混杂着霉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爷子正坐在堂屋那张掉漆的太师椅上，脸色发青，双眼无神。老太太瘫在炕上，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被子，threads都露出来了。 “小师傅，可算请到您了！”王哥满脸堆笑地递上红包，那厚实程度让我心里直痒痒。老爷子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别客气，咳咳，家里晦气，还请小师傅费心了。” 我接过红包揣兜里，也不客气。风水这活儿，最怕的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。站堂屋正中央，我眯着眼扫了一圈。好家伙！梁柱歪斜，白虎位压着一块破石头，正对着大门，年数不短，青苔都快蔓延到门槛了。就是典型的破财格局，怪不得老爷子家道中落。 我蹲下身，手指在地上的砖地上划拉两下，指了指角落一块硌脚的青石。“老哥，你这门口得换块旺财的石头，现在这块，看着就克人。” 王哥噌就站起来，凑近了脑袋：“小师傅，这……花销大不大？” 我头也不抬，挥挥手：“破石头，随便块圆润的就行，几百块顶天了。关键是，梁柱得扶正，白虎位得化煞。” 老爷子一听，眼皮子跳了跳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扶正？那得花多少大洋？我这……咳咳……咳……” “老爷子，小事一桩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手里有祖传的镇宅符，贴梁上就能暂时镇压，等下回找机会把梁柱调整一下。这符水，值不了几个钱，算是给老人家透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