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钻进来，刘翠花龇牙咧嘴地揉了揉眼睛，这头疼得紧。她这是睡哪儿了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从屋顶摔下来的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昏暗的土坯房里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后面黑乎乎的泥。这哪是家，简直是猪窝。

刘翠花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欲裂，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她摸索着找到床头边的破瓦罐，里面只有一点浑浊的水。她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才想起啥，掀开被子跳下地。

“妈！爸！”刘翠花扯着嗓子喊。

屋里半天没动静，只有炕洞里飘出淡淡的烟火气。刘翠花跑出去，冷冽的空气让她一个激灵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除了几畦长势稀疏的菜苗，啥都没有。角落里蹲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是她十岁的弟弟刘铁柱。

“翠花姐？”刘铁柱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你醒了？”

“醒了，你咋不叫我？”刘翠花蹲下身，“饿死我了，啥时候吃饭？”

刘铁柱瘪瘪嘴：“早上那点米汤早就喝完了。爹出去寻晚饭了，妈在炕上躺着。”

刘翠花心一沉。她记得自己昏迷前，家里就剩下这点口粮了。看来这一家子是真穷得叮当响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干瘦男人走了进来，正是她爸刘根生。男人脸上带着疲惫，手里攥着个空口袋。

“翠花醒了？”刘根生声音沙哑，“肚子饿坏了？跟妈说，剩下的半碗玉米糊糊涂给你。”

刘翠花摇摇头：“爹，妈身体不舒服，你先吃。”

刘根生摆摆手：“我没事，你们吃吧。我到地里去转转，或许能逮几只兔子。”

看着刘根生蹒跚着离开的背影，刘翠花心里酸溜溜的。她拉着刘铁柱的手：“走，去看看咱妈。”

屋里，刘翠花妈刘桂花躺在床上，脸色发白。看到刘翠花，她勉强挤出个笑脸：“翠花，你……”

“妈，你别说话，我看看。”刘翠花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烫得很。刘铁柱赶紧去倒水：“妈，水来了。”

刘桂花喝了一小口温水，才说：“头好疼，头好疼……翠花，你醒了就好，你醒了就好……”

刘翠花眼眶一热。她记得，自己上辈子刚醒来时，爸妈就已经病倒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连看病吃药的钱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