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花皱着眉头又扒拉开一块墙皮，泥块“噗噗”往下掉，墙后面黑乎乎的，像是烧过火的余烬。她伸手摸了摸，硬邦邦的，触感有点奇怪。这不是她记得的老屋啊，记忆里这门脸没那么黑，墙也没这么厚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，心里发毛。不会是摔得太狠，摔进什么旧坟地了吧？那玩意儿邪性得很，夜晚上要是听到叫魂的，吓都吓死个人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“吱呀—嘎吱—”的牛哞声，还有两个女人的说笑声。刘翠花精神一振，赶紧把墙皮归位，拍拍手上的灰，一路小跑出去。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红兜兜的小丫头牵着头黄牛，旁边站着一个尖脸妇人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

“翠花？你醒了？可把你吓坏我了！”妇人看见她，赶紧快步走来，脸上带着心疼，“你咋一头扎进墙缝里去了？今儿早上起来，人就不见了！我寻思着是不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，跑了好远地儿都找不到！”

小丫头也跑了过来，仰着头问：“大姐姐，你咋在墙洞里睡觉啊？还怕被蚊子咬了，用泥巴堵着缝儿呢？”

刘翠花哭笑不得，摸了摸脑袋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摔晕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还是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，不是她二十多岁时的手，也不是她二十五岁时的手。

“不是吧？”妇人道，“老天爷保佑，你还好。你男人呢？你二叔呢？我寻思着去叫人，可你看这院儿……”

刘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二叔刘柱？他不是在镇上开铁匠铺吗？怎么也跟这儿扯上关系了？她赶紧问：“二叔呢？他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
小丫头眨巴着眼睛：“二叔说，他给你送新衣服来了，就在屋里呢。还让我替他问你要不要吃饭，他说你摔坏了，得吃点好的补补。”

“新衣服？”刘翠花心里疑惑，她记得自己身上穿的就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哪来的新衣服？而且就算有，二叔也不会用“送新衣服”这么直白的话吧？他那张脸，心细着呢。

妇人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算了，等你缓过来了再说。先吃饭要紧！我篮子里装着刚烙的馍馍和咸菜，你饿了吧？